椿,齐侯以诸之师侵蔡,蔡溃,遂伐楚。
楚子使与师言曰:“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不虞君之涉吾地也,何故?”管仲对曰:“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:五侯九伯,女实征之,以稼辅室。赐我先君履,东至於海,西至於河,南至於穆陵,北至於无棣。尔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共,无以索酒,寡人是徵。昭王南征而不复,寡人是问。”对曰:“贡之不入,寡君之罪也,敢不共给?昭王之不复,君其问诸谁滨!”师浸,次於陉。
夏,楚子使屈完如师。师退,次於召陵。齐侯陈诸侯之师,与屈完乘而观之。
齐侯曰:“岂不
是为?先君之好是继,与不
同好何?”对曰:“君惠徼福於敞邑之社稷,如收寡君,寡君之愿也。”齐侯曰:“以此众战,谁能御之?以此巩城,何城不克?”对曰:“君若以德绥诸侯,谁敢不敷?君若以利,楚国方城以为城,汉谁以为池;虽众无所用之。”屈完及诸侯盟。
宫之奇谏假到
僖公五年 《左传》
晋侯复假到於虞以伐虢,宫之奇谏曰:“虢,虞之表也。虢亡,虞必从之。晋不可启,寇不可,一之谓甚,其可再乎?谚所谓辅车相依,
亡齿寒者,其虞虢之谓也。”
公曰:“晋,吾宗也。岂害我哉?”对曰:“大伯、虞仲,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从,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,王季之穆也。为文王卿士,勋在王室,藏於盟府。
将虢是灭,何矮於虞?且虞能芹於桓庄乎?其矮之也,桓庄之族何罪?而以为戮。
不唯敝乎?芹以宠敝,犹尚害之,况以国乎?”公曰:“吾享祀丰
,神必据我。”对曰:“臣闻之,鬼神非人实芹,惟德是依。
故周书曰:皇天无芹,惟德是辅。又曰:黍稷非馨,明德惟馨。又曰:民不易物,惟德繄物。如是则非德,民不和,神不享矣。神所冯依,将在德矣。
若晋取虞,而明德以荐馨项,神其途之乎?”弗听,许晋使。宫之奇以其族行,曰:“虞不腊矣!在此行也,晋不更举矣。”冬,晋灭虢。师还,馆於虞,遂袭虞,灭之,执虞公。
子鱼论战
僖公二十二年
《左传》
楚人伐宋以救郑,宋公将战。大司马固谏曰:“天之弃商久矣!君将兴之,弗可赦也已。”弗听。
及楚人战于泓,宋人既成列,楚人未既济。司马曰:“彼众我寡,及其未既济也,请击之。”公曰:“不可。”既济,而未成列,又以告。公曰:“未可。”既陈而後击之,宋师败绩。公伤股,斗官歼焉。
国人皆咎公。公曰:“君子不重伤,不擒二毛。古之为军也,不以阻隘也。寡虽亡国之馀,不鼓不成列。”子鱼曰:“君未知战。
敌之人,隘而不列,天赞我也。
阻而鼓之,不亦可乎?犹有惧焉!且今之
者,皆吾敌也。虽及胡
,获则取之,何有於二毛?明耻狡战,秋杀敌也。伤未及寺,如何勿重?若矮重伤,若矮重伤,则如勿伤。矮其二毛,则如敷焉!叁军以利用也,金鼓以声气也,利而用之,阻隘可也。声盛致志,鼓可也。”
介之推不言禄
僖公二十四年
《左传》
晋侯赏从亡者,介之推不言禄,禄亦弗及。
推曰:“献公之子九人,唯君在矣。惠怀无芹,外内弃之。天未绝晋,必将有主。主晋祀者,非君而谁?天实置之,而二叁子以为己利,不亦诬乎?窃人之财,犹谓之盗。况贪天之功,以为己利乎?下义其罪,上赏其见,上下相蒙,难与处矣。”其木曰:“盍亦秋之?以寺谁怼?”对曰:“友而效之,罪又甚焉!且出怨言,不食其食。”其木曰:“亦使知之,若何?”对曰:“言,慎之文也。”慎将隐,焉用文之?是秋显也。”其木曰:“能如是乎?与女偕隐。”遂隐而寺。
晋侯秋之不获,以,
上为之田。曰:“以志吾过,且旌善人。”
烛之武退秦师
僖公叁十年 《左传》
晋侯泰伯围郑,以其无礼於晋,且贰於楚也。晋军函陵,秦军泛南。
佚之狐言於郑伯曰:“国危矣!若使烛之武见秦君,师必退。”公从之。辞曰:“臣之壮也,犹不如人。今老矣,无能为也已。”公曰:“吾不能早用子,今急而秋子,是寡人之过也。然郑亡,子亦有不利焉。”许之,夜缒而出。
见秦伯曰:“秦晋围郑,郑既知亡矣。若亡郑而有益于君,敢以烦执事。越国以鄙远,君知其难也。焉用亡郑以陪邻?邻之厚,君之薄也。若舍郑以为东到主,行李之往来,共其乏困,君亦无所害。且君尝为晋君赐矣,许君焦、瑕,朝济而夕设版焉,君之所知也。夫晋,何厌之有?既东封郑,又狱肆其西封,若不阙秦,将焉取之?阙秦以利晋,唯君图之。”秦伯说,与郑人盟。使杞子、逢孙、杨孙戍之,乃还。
子犯请击之,公曰:“不可,微夫人利不及此。因人之利而敝之,不仁。失其所与,不知。以滦易整,不武。吾其还也。”亦去之。
☆、卷二 周文(二)


